[都市]密诱(全本)-13
第六集_2这样一来,日本渔民就不太敢到鄂霍次克海附近进行渔业捕捞活动,毕竟,相比那里丰富的渔业资源,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不过,要命的是,俄罗斯警备艇出没的海域都是鱼群聚居的地方,而渔民本来就是“靠海吃海”的,这样一来,一些低收入的日本渔民就难以过活,所以为了生存,也就不断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想要在这些海域捞上一把,以致于落入俄国人手中。
这些被抓到俄罗斯境内的日本渔民,通常由俄罗斯库页岛边防警备队负责审问。
这些前克格勃训练出来的专业员警,十分老到,那些被逮捕的日本船员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胆战心惊,往往只要两、三个回合,就会乖乖地将有关日本自卫队动态、军事基地的状况、以及北海道的风土人情,员警以及国防机关的现状,竹筒倒豆子一般,“倾心”相告。
因为,他们知道在世界上最专业的情报机关审讯人员面前,任何试图编造谎话、蒙混过关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不但会受尽严刑拷打,事后还会被长期扣留。
所以,面对这样的困境,这些可怜渔民,为了少受些折磨,并且尽快得到释放,只好选择合作一途凡是自己知道的,都会老老实实、痛痛快怏地说出来。
不仅如此,事后,俄罗斯警方还会胁迫这些日本渔民签订书面协定,保证“定期的在出海时同俄罗斯警备艇主动取得联系,报告近期日本的动向“。
然后,才会释放这些倒楣鬼,不过,只要老老实实签署了上述约定,并且遵守协定,提供情报,从今而后就可以得到优待,在俄罗斯的富鱼产区内,打捞各种海产品。
日本人把这样和俄罗斯方面合作的日本渔船秘密地称为“御朱印船”,所以,以前的“御朱印船”,指的是中国沿海的日本海盗船,而现在,则指的是,为俄罗斯充当耳目的日本渔业船只。
“那些家伙拿威士卡赠送给俄罗斯警备艇。
”“不但如此,还拿录象机和电视机、多功能手表当礼物,送给俄国人,以换取自由和保护。
”总而言之,各种谣言纷纷而至,但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外界的人却不知道。
就连日本北海道警视厅的外事科也不得不承诺,像这样子为俄罹斯提供情报的日本渔民,总人数不下六、七百人,但是,麻烦的是,日本方面对这些人也很难进行什么实质性的处罚,因为地方与论认为,这些人也是出于无奈,他们仅仅是想要维持自己温饱的渔民而已,除非政府能为他们另外安排其他的合适工作,否则的话,这样的事情仍是层出不穷,无法杜绝。
但是,日本政府显然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财政负担,况且政府方面私底下认为,这些渔民所能接触到的,只不遇是一些周边的情况,根本不涉及政府械密,所以,即便另外安排生活、工作,根本地杜绝了渔民出卖情报的可能,俄国人还是能够找到其他途径来探听这些情报的,所以,本来就防不胜防。
基于这种考虑,日本政府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俄罗斯”徽用“”御朱印船“不断侦察日本的国防情况了。
“那些为俄国人买命的间谍船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口中的“间谍船”也就是现代的“御朱印船”,黑田自然理会的。
“嘿嘿我听渔民们说,”魔海“鄂霍次克不断有人走私俄罗斯钻石,天荒君以为如何?
”黑田神秘地问道。
“果然如此。
”我沉默着,嘴唇微微勤了勤,手中仍然握着酒杯,心中却暗暗思考着这背俊隐藏的意义这么说来,黑田所属的珠宝专业公司最近如此迅速、大量地,将那些异常廉价的钻石投进日本市场,其中的理由就耐人寻味了。
说到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黑田辉之的个人背景。
黑田以前只是一个“跑单帮”的钻石商贩,他的业务就是将劣质的宝石放在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用些低劣货色,蒙骗那些贪小便宜的家庭主妇。
偶然的机会,黑田因为以前的工作经验,以及对宝石所具有的专业知识和圆滑的处事技巧,被招聘、进入“第一宝石“的营业部,成了一名”上班族“,但是,黑田因为生活经历,只信奉自己的利益,所以,和日本社会中那些对公司忠诚、效忠的职员迥然不同。
他只为自己工作。
他在“第一珠宝”内只是一个小职员,经常被派遣至外地,因而,虽然接触不到公司内部的核心机密,但是,只要运用一下人脉,在下面的低级工作人员中间,用心打听一下,还是很容易得到有价值的消息。
况且他是一个有心人,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发财机会。
我想他现在肯定是打听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和我突然谈起“御朱印船”的事情来……我又取了一杯放了冰块的红酒,喝了一口,然接闭上眼睛,品尝清凉的酒液,不慌不忙地说:“你认为俄罗斯方面真的是用这些“御朱印船”来走私钻石吗?
“黑田点了点头,得意地道:“是啊,经过我的调查,俄罗斯警备艇和这些”御朱印船“频繁地在库页岛附近海面悄悄接触,而差不多这个时间之后,大量的钻石就会运进“第一珠宝”会社的保险库里面,这个时间巧合得十分有趣,我猜想,肯定是俄国人先将钻石卸载到某条“御朱印船”上,然后再由渔船把钻石运往北海道的纲走、纹别、稚内等地的海港,和海鲜渔类一起搬上陆地,这样子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上了岸,他们再装进卡车运往东京本部,呵呵……你说,这样子的钻石走私方式,难道不是世界上最精巧的犯罪吗!
“我也跟着黑田笑了起来,然后,催促道:“黑田君,继续说下去啊。
”黑田点点头,继续推理分析:“我猜想,偷运俄罗斯钻石的,不可能是俄罗斯的海上警备艇,因为,库页岛上的边防警备队中有政府情报机关,也就是克格勃的人员,这样子的大规模走私钻石,肯定会被俄罗斯中央政府发现,所以,我想,敢干这些非法勾当的,肯定是其他的边境守卫部队,也许他们还和什么黑社会组织,比如俄罗斯黑手党也有什么牵连说不定就是黑手党干的呢!
呵呵……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犯罪计划是多么的高明,俄罗斯钻石就这样从莫斯科黑手党手中,悄无声息地偷偷运到世界各地……你说,是吗,天荒君?
““呵呵,大概是吧。
”我故意不正面回答,眼睛盯着远方陷入沉思。
“哎,可惜这些都不过是我的假设。
”原本趾高气扬的黑田忽然有些垂头丧气,闷头喝了一口酒。
我基本上赞同他的想法:“我猜这些家伙应当不是北海道的人,而是礼文、或者天卖的。
”黑田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会是礼文或者天卖呢?
”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据我所知,礼文、天卖几座小岛的渔民如果趁着黑沉沉的夜色,可以很方便的驾驶拖网渔船,驶入拉彼鲁茨海峡附近的的公海上,这一片的公海经常有俄罗斯核潜艇浮出水面,进行休整、补给,这些出海的渔民实际上就是想要兜售一些饮料或者威士卡、化妆品、录影机等家电用品给这些俄罗斯人,做些小生意。
因为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从来没有人真正地注意过他们,而俄罗斯这些核潜艇,现在环绕着整个日本列岛周围,像大鲨鱼一样无声无息地游弋着,这个也不会引起日本有关方面的关注;反而是库页岛附近的“御朱印船”比较引人注意。
俄罗斯核潜艇只要在拉彼鲁茨海靠近礼文、天卖的地方浮出,然后,偷偷地在某处浮冰岛上将钻石卸下,再由那些伪装成商贩的日本拖网渔船接收过去,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所以,这么长时间,他们都能够保持隐秘性,没有让人发现进行钻石走私的具体地点。
“黑日听了我的分析,不由自主地大口喘着粗气。
我相信,他现在不但已经相信了我的分析,而且,肯定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大干一场了,他的表情完全说明了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我觉得我可以和他合作,实现自己此次日本之旅的最终目的。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嘿,我想这些俄国人止月定是用那些装备了巡航导弹和鱼雷的核潜艇作掩护,武装走私这些俄罗斯钻石。
这样子的话,日本政府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根本不敢表示什么,也不敢把事情的真相泄露到国际上,毕竟这些穷疯了的俄国人可是什么都敢干的。
况且,假如日本警备厅派出缉私队去拦截的话,该是什么样的场景啊?
巨大的攻击型核潜艇啊:除了美国佬以外,谁也不敢靠近他们的。
招惹他们,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也是很好的机会,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些钻石被人劫走的话,不管俄罗斯、还是日本,谁都不会把事情泄露出去的,而且除了黑社会,官方力量都不会出动,毕竟这其中牵涉到的复杂政治角力,会让两国的中央政府都无力承受。
“说到这里,我长叹了一口气,马上又接着说:“无论如何,我相信这些核潜艇不是通过日本的”御朱印船“进行钻石走私活动的,因为那样目标太显著,俄国人再怎么实力强横,也不会想把这么不光彩的事情闹大,所以止月定是在礼文、天卖附近的拉彼鲁茨海峡海面,由那些伪装成兜售货品的拖网渔船,趁和核潜艇交易的空档内,偷偷交易。
这肯定是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好方法。
不是吗?
““那合该让我们发财。
我们合作去抢了这些钻石,下半辈子都可以做个挥金如土的大富豪了!
”黑田握紧拳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是装扮作强盗呢,还是海贼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
我们就干上这一票。
”我长期接近黑田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这个,“你呢,再调查一下,这一次”第一珠宝“的渔船究竟在什么地方、由哪条船负责接手。
总之,我们要搞清楚近期出海航行渔船的所有资料,最重要的是航海路线图。
“黑田点点头,他的样子十分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和黑田这一次的会面,策划好了明天将要开始的行动。
这时候,外面起了大雾,模糊了窗户上的玻璃,稍远处,纹别港的照明灯被海面上的浓雾包里着,叫人什么也看不见。
“希望明天快点来临。
”我望着窗外自言自语。
我转过身来,只见令子已经沉沉睡去。
沉睡中的粉脸白中透红,格外显出平时被遮盖起来的天真和清纯,樱桃小嘴红润得鲜嫩欲滴,令人忍不住再亲芳泽。
全身丰盈雪白的肉体上只留下那黑色半透明镶着蕾丝的乳罩,与日本制特别精巧、诱人的性感三角裤,黑白对比分明,胸前一对乳房的雪肉,丰满得几乎要覆盖不住,尤其,露出大半的酥胸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内裤下一双迷人大腿雪白修长,却充满着少妇风韵的妩媚,比起她清醒的时候似乎更为富有诱惑力。
我走到床边,俯视令子睡觉的模样,一股淡雅脂粉香混合着成熟女人的肉香味迎面扑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肉棒重新火烫地鼓胀起来。
我吞咽一口贪婪的口水,用手爱抚着她的乳房,摸捏女人柔软富有弹性的两团内球,趁着令子沉睡未醒,我轻柔地褪下了她黑色的三点式内衣,看来刚才的欢乐实在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她就此被剥个精光,却仍横陈在床上浑然不知。
令子现在赤裸裸的像一个无知的天使,丰盈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曲线、腓红的娇嫩脸蛋、肥嫩饱满的乳房、晕红鲜嫩的紫葡萄、白嫩圆滑的肥臀,和浑圆光滑的美腿、小巧白富的秀足,最引人销魂的,自然是三角洲下凸起的耻丘和浓黑的阴毛。
女人沉睡中无意暴露出的性感模样,令我欲火亢奋,无法抗拒:我轻轻爱抚令子赤裸的胴体,嗅闻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肉香。
我伸出双手放肆地按摸着令子白嫩高挺、丰硕弹性的浑圆乳房,并揉捏着红豆般细小可爱的乳头,很快地,令子敏感的乳头膨涨突起、娇艳欲滴,我将她雪白浑圆的双腿向外伸张,让三角丛林中央的肉缝凸现出来女人红嫩的阴道入口微张,两片阴唇格外鲜红可爱。
我伏身用舌尖舔吮令子的阴蒂,更不时将舌尖深入阴道吮吸。
虽然令子尚在熟睡,但是自然的生理反应,还是使得女人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呻吟声。
酣睡未醒的令子,阴道中源源不绝地泌出湿润的蜜汁,使得我欲火高涨,一只手拨开她的阴唇,一只手握住火烫、粗硬的肉棒,对准了女人润湿的阴道入口,用龟头磨擦几下,拨开紧闭的花瓣,然后,腰部微微用力,肉棒“滋”地一声猛然挺入,蓦地全根尽没而入。
肉棒猛烈捣入女人幼嫩的子宫,使得酣睡中的令子倏然惊醒,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一丝不挂地被我健壮的身体压住,那下体美妙的充实感,更让她立刻明白我正在干些什么。
令子娇喽地瞪了我一眼,就任我动作起来。
我更加用力地抽送起胯下的肉棒,并在她的耳边尽说些猥亵挑逗的言词,令子立时羞得满脸通红,在我眼里显得妩媚迷人,更加激起我对她的征服欲望,肉棒鼓胀得好似马上就要炸裂,龟头沾着粘液拚命在女人幼嫩的阴道壁磨擦,九浅一深地把滚烫、粗长的肉棒在女人死命勒紧的熔炉般来回狂捣猛插。
长传短打的肉棒带动龟头,狠狠撞击着阴道痒痒的深处,刚刚苏醒过来的令子只觉得僵木的神经末梢,重又翻出朵朵怏感的火花。
平息不久的春心欲焰迅速点燃起来,重新燃烧体内狂热的欲火,让淫欲快感冉冉升起。
我快速抽送着硬胀发烫的肉棒在女人狭窄、泥泞的阴道里面来回抽插,那充实温暖的感觉非但不能缓解我内心的焦灼,反而使我更加亢奋得欲火焚身。
身下令子“啊……喔……”的动人呻吟,源自于男女生殖器磨擦、灵肉交合的刺激和紧张正冲击着她全身每一处的感官她感受到小穴内的充实,火棒磨擦带来的快感从肥嫩的阴道内壁传遍全身,那滋味真是飘飘欲仙、舒爽无比。
更要命的是,敏感的阴核频频被男人的肉棒以及小腹撞击,使她快感潮涌般升上高峰。
只好让阵阵颤抖的娇躯迎合着粗猛肉棒的进击。
肉棒犀利的攻势,终于使得女人闷骚的欲火被激发出来,她小脸通红着呼吸急促,双手环抱住我,上下扭动丰满的臀部伴合着我的节律,连她那小小的肉洞也如获至宝似地张合、吮吸着我鼓胀起来的龟头。
我一面用自己火烫的双唇吮吻着女人的粉脸和香颈,一面运动肉棒狂热奸淫女人火一般滚烫、湿洒洒的阴道,让她娇体轻颤、欲仙欲死。
我知道女人正沉浸在肉体的快乐中,于是更加用力地倒送着自己的肉棒,让紧紧缠绕着肉棒的阴肉发出“咕唧、咕唧……“的淫糜水声。
女人只觉得自己滑嫩的子宫深处就像虫爬蚁咬似的,又难受又舒服,某种说不出的快感在全身荡漾回旋着,逼使女人白嫩的臀部不用自主地随着肉棒抽插不停地退后、迎进每当,我变换肉棒的节奏、或是时轻时重,或是忽左忽右,龟头蜻蜓点水般在极端演痒的阴道嫩肉上点燃股股情焰,促使日本女人深藏不露的风骚淫荡本能乍然暴露无遗楞日她一个劲儿地浪吟娇哼、频频发出消魂的迷乱叫声:“喔喔……唔,我太爽了……好、好舒服口口小穴受不了了……天荒君,啊……你好神勇啊……“刚开始还强忍着的欢愉终于转成放浪形骸的冶荡欢叫,那种春意燎燃、芳心迷乱的娇媚模样,真是令深入她身体内的我销魂不已。
令子已经再也无法保持日本女人特有的矜持,只顾伴随着肉棒抽送的节奏,颤声浪哼不已“嗯……唔……啊……舒服极了,天荒君,你再、再用力点,啊……“我更是兴奋,连番用力抽插坚硬如铁的肉棒,让粗大的肉棒在令子那早已经被淫水湿润得一塌糊涂的窄长阴道中顺畅地抽送着。
“喔、喔……夫、天荒君……美死我了……用力插……啊……哼……妙极了……!
嗯、哼……“令子半张半闭充满撩人春出息的美目,激动地努力将雪白脖颈向后仰去,频频从小嘴发出甜美诱人的叫床声。
她娇嫩的阴道花瓣在我粗大肉棒的勇猛冲刺下,已经充血变成娇艳欲滴的艳红色,鼓胀胀地充满着鱼水之欢的喜悦淫情。
我粗长的肉棒被令子又窄又紧的阴道里夹得舒畅无比。
我厌烦了单调的节奏,于是,改用旋磨方式扭动臀部,让火烫的肉棒旋转着捣入令子的阴道深处。
“喔……天荒君,亲、亲哥哥……我被你插得好舒服……”令子的肉洞被我烫硬、粗大的肉棒刮磨得舒服无比,淫荡的本性暴露无遗,一点也顾不得羞耻,只知道张开红红的小嘴,呻吟浪叫着。
她兴奋得双手紧紧搂住我,高抬起修长的双腿发力紧紧勾住我的腰身,同时,小腹拚命地上下扭挺,以迎合我肉棒尖端龟头的研磨、刮擦,美艳而性感的令子已陶醉在我精力充沛、技巧高超的做爱动作中。
令子现在已经舒畅得忘了她只是一夜情的参与者,而把我真心实意地当作是最亲密的甜蜜爱人!
浪声滋滋、满床春色。
令子的小穴阴肉翻卷着,深深套住我肌肤粗糙的肉棒,我想,如此紧密餐当、是她过去做爱时不曾经历过的快感。
因为这样短的时间,就让身为欲海娇娃的令子被插得娇喘吁吁、香汗淋淋。
她媚眼微闭、姣美的粉脸上显现出性满足的欢悦:“哎。
天荒君,你的龟头在我的子宫里面磨得好爽……亲哥哥、亲老公,你……你可真行……喔、喔……受不了啊!
喔……哎哟!
你的东西太、太大了……“令子浪荡淫狎的呻吟声从性感的艳红小嘴里面频频发出,女人另一张嘴巴里面更有湿淋淋的淫水不断向外溢出,沾湿了床单,我和她双双恣淫在肉欲的激情中!
第六集_3狩猎船出港我嘴角冷静地微笑着说:“心爱的美人儿,你满意吗?
你痛快吗?
”“嗯、嗯……你真行啊……喔……我……太、太……爽了,唉唷……”平日模样清纯无比的令子被我肉棒的冲击挑逗得欲火焚身、淫水横流。
她现在对身外事物不闻不问,只管追逐着令她全身难耐得颤抖不已的淫情欲焰。
我促狭地追问说:“可爱的令子,刚才你说什么太大啊?
”“讨厌!
你欺负我你明知故问的我说的是你、你的……肉棒太、太大了啦!
……”美艳的日本女人不胜娇羞,但这正是男人的乐趣。
我存心让清纯、天真的令子由口中说出淫邪的话语,以促使她抛弃女人最隐秘的羞耻防线完全一早受男女交欢的乐趣:“令子,你说你哪里爽?
”“羞死人啦……你就会欺负我……就是下、下面爽啦!
”被欲火完全掩没理智的令子娇喘急促。
我却继续装傻如故:“下面什么爽,说出来吧,不然亲哥哥可不玩啦!
”令子又羞又急:“是下、下面的小穴好、好爽……好舒服嘛!
……”令子羞红了脸,阿气如兰呻吟着,我却得寸进尺:“说来我听你现在干嘛?
”“唉唷!
羞死人了。
”我和令子的性器结合更深更牢,红涨的巨大龟头不停在窄小的肉穴里面探索冲刺,粗大的肉棒碰触阴道子宫深处产生更强烈的快感。
性感迷人的令子红着脸扭动丰润的臀部:“我、我……和你做爱……我的小穴被你这肉棒插得好舒服。
!
令子是淫乱好色的女人……我、唔我喜欢……嗯……你的……大肉棒!
“令子舒畅得语无伦次,简直变成了春情荡漾的淫娃荡妇,她不再矜持,放浪起来去迎接我的肉棒疯狂忘情的抽插。
从温顺、相貌清纯的令子口中说出这样的淫邪浪语,已表现出日本女人惯有的服从和对性欲的共鸣。
我姿意的把玩、爱抚令子丰盈、富有弹性的高耸乳房,让它们变得更形坚挺。
我俯下头去,趴在女人胸前,张开大嘴,用嘴唇吸吮着肿胀的乳头,轻轻拉拨,让娇嫩的两粒硬肉被刺激得像两块硬宝石。
女人浑身上下一旱受着我嘴唇以及肉棒的百般挑逗,她呻吟不已,淫荡浪媚的狂呼、全身颤动、淫水不绝而出,娇媚的小脸上更洋溢着盎然春情,秀目中水汪汪的好似要摘出水来,更形娇媚无比:“哎哟!
好舒服!
唔天荒君,拜托你抱紧我……亲哥哥、亲老公……啊、啊!
“淫猥的娇呼声中露出无限的爱意,令子已无条件的将灵魂奉献给了我。
我知道此时的令子已经陷入了性饥渴后的颠峰高潮,尤其像她这样遍尝欲海滋味的成熟肉体,此时如不给她凶狠的抽插把她玩个死去活来,让她真正领悟到男女肉体交欢的美妙,而使她重获真正的心灵和肉体上的满足,恐是无法真正令她日后死心塌地的为我效劳,于是,我从女人湿淋淋的肉缝中拔出肉棒,随即翻身下床将她的娇躯往床边一拉,此时令子斜眼瞄见我胯下那根令她死去活来、沾满她身体里面的汁液的红紫肉肠,这个时候,更加粗大,热力灼人,不由得流露出颠倒迷醉的神情。
我拿了枕头垫在令子光滑浑圆的两瓣臀瓣之下,使她那撮乌黑亮丽阴毛覆盖的耻丘显得高突上挺,然后,我站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分开她修长白嫩绢致的双腿以后,双手架起她的小腿搁在肩头上,手握着硬梆梆的肉棒先用硕大龟头对着令子那细如小径、红湿的肉缝逗弄起来,肉道空虚痛痒的令子被肉棒的撩拨,逗弄得不停地往上挺凑着臀部,而两片焦灼的阴唇也像似鲤鱼嘴般张合着,似乎迫不及地想要吞噬、寻觅男人的肉棒:“喔,求求你别再逗弄我啦,好哥哥,亲老公……我要你的肉棒,捣入我淫荡的子宫,拜托你快插进来吧!
“我想是时候了,猛力一挺、二十多厘米的硕长肉棒,“噗哧”一声,全根插入,施展出过去异人传授的,令女人欢悦无比的各种性爱绝技,拚命前抽后插着,让肉棒鼓胀着,塞得女人的肉缝满满当当。
我在抽插之间,更是让肉棒下下见底,插得令子浑身酥麻、舒畅无比。
“噗滋!
噗滋!
……”男女性器官交合时发出的撞击之声在耳边不停地响起。
令子如痴如醉,舒服得把个肥嫩臀部不住地抬高,前后扭摆,以迎合我勇猛狠命的抽插,我从她阴道膛肉火热程度和绞缠的力度已经知道,令子这个时候已陷入淫乱的激情中,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之中。
“哎哟,天荒君……亲亲哥哥……好舒服……哼……好棒啊,你比刚才还要厉害,我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
随便你怎么插,我……都无所谓,喔……我的人,我的心,都给你啦……喔,爽死我啦!
“失魂般娇嗲叹喘的令子胴体上面已经蒙上薄薄的一层香汗,她这个时候媚眼如丝、频摆榛首,秀美的长秀激烈地飘舞在半空中。
我明白欲火点燃的情焰,已经香汗淋淋地促使她表露出风骚淫荡的媚态,脑海里已经除了肉欲的快感,再也没有其他东西现在的她完全浸溺在性爱的快感中,无论身心,都完全被汹涌澎湃的欲焰狂潮所征服、吞噬。
令子如痴如醉、骚浪十足的狂喊着,催促我用尽全身气力得意地将肉棒狠狠地抽插。
令子渐渐皱起了眉头,最终一个劲儿地:“喔、喔……爽死啦……舒服、好舒服我……要丢、丢了。
”喊罢这话,极端的怏感使她魂飞魄散,浑身散发着诱人体香的令子,狂嘶一声,浑身娇唠如泥,一股股浓热的淫水从子宫深处悸动着急泄而出。
令子的阴道泄出淫水后,火热的阴肉仍然强劲无比地紧紧套住我粗大钢硬的肉棒,猛然一阵子地夹磨、里吮,使我的快感陡然盘爽,那种爽到要死的强烈感觉使我差点控制不住精门。
不过,为了彻底享受令子的肉体,得到更多的怏乐,我竭力抑制住射精的冲动,把泄了身的令子抱起后,翻转她柔弱无骨的身体,让她四肢屈跪在床上。
痴痴迷迷的令子依顺着高高翘起那如白瓷般发出光泽的丰圆的臀部,让臀下狭长细小、不断吐着淫露的肉沟暴露无遗,我看了一下,只见令子涂满湿淋的淫水穴口周围是闪着晶莹亮光赤红的阴唇。
诱人犯罪的令子回头妩媚万状的凝望着我:“你、你想怎样玩弄我的身体?
”我也不搭理她的问题,只管跪在她的背后,然后,用双手轻抚着她肌肤润滑如丝缎般的丰满臀部,赞叹着道:“令子,你有一个十分令男人着迷的美妙臀部!
“说完这话,我双手搭在她的滑嫩臀瓣上面,将下半身用力一挺,让比鸡蛋还粗的肉棒从女人的臀后,一举插入她性感的阴道肉缝里面。
“哎呀!
”,娇哼一声,令子双手牢牢抓住床单,皱褶眉头承受我肉棒的抽插。
我弯下腰来,把玩着她胸前悬挂的饱满乳房,整个人都俯卧在令子雪白光滑的脊背上,有力地顶撞、抽送着粗大的肉棒。
这番狗交式的做爱使得令子别有一番感受,她刚刚发泄过,仍旧处于异常敏感状态的身体里面,欲火不禁更加热炽。
她纵情着淫荡前后扭晃圆臀迎凑着,让玲珑剔透的曲线做出美妙动人的百千姿态,更使得胸前那对丰硕肥大的乳房波涛汹涌般晃动起来,甚为壮观。
我一只手仍旧前伸着提揉令子晃动不已的诱人的白嫩乳房,腾出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眼前女人白晰细嫩、丰满多汁的丰臀。
手上肌肤磨擦的怏感,让我心中更加麻痒无比,不由自主地向前用力挺刺。
令子则竭力翘起臀部扭摆迎合!
这种屈辱的狗交合式的交媾,尤其令这个美艳的日本女人产生无端的屈服感,她兴奋得四肢百骸悸动不已,淫水“喷潮“般”汨汨“直冒,让我更加春情激昂、止不住地撞击肉棒,在女人肥臀后面顶得她的一化心阵阵酥麻、快活。
令子艳红的樱桃小嘴,频频发出令天下男人销魂不已的娇啼声,“噗滋、噗滋!
”的插穴声更是清脆响一冗,肉体如胶似漆的结合,真是名附其实的“色欲男女”。
“喔!
好舒服爽死我了……会玩穴的亲哥哥、好老公,我被你插得好舒服死了……哎哟,喔、喔!
……”令子她欢悦无比地急促叫喊着:“天荒君,我又快要受不了啦,你的肉棒实在是太勇猛了……我……美死了、好爽快……我又要丢了……“令子激动万分,不知所云地大声叫嚷,毫不在乎自己的淫荡声是否传到房外,光滑雪白的胴体加速前后狂摆、迎凑,一身布满细密的晶莹汗水。
我得意地不容她告饶,肉棒更加疯狂忘形用力的抽插,所带来的刺激竟一波波将令子的情欲推响比以前更高、更猛的高潮尖峰,不单我感觉到浑身酥麻、欲仙欲死,令子更是爽得一塌糊涂,阴道入口的两片阴唇也随着我的肉棒的抽插翻进卷出,让她兴奋舒畅得全身痉挛。
与此同时,令子阴道里面大量热乎乎乳白透明的淫水急泄着喷涌而出,烫得我龟头一阵酥麻,全身呈粉红色的令子这个时候柳目微张,在唇角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身在其中的我,感受到她的阴道子宫口痉挛着收缩起来,缩紧吸吮着我陡然更形鼓胀的龟头。
我知道,美妙的时候马上就要到来,于是,我快速抽送着已经让精液膨胀起来得肉棒,最后狠狠一击,然后,终与也把持不住叫道:“令子,好爽喔……你的小穴,吸得我好舒服,我也要泄了……”泄身后的令子拚起最后一丝余力,狠命抬高臀部迎合我最后一次的冲刺,怏感来临的刹那,我全力把龟头塞入狭窄的子宫口,让龟头直接捣杵在子宫底部,然后,再也把持不住,全身一畅,精门大开,滚烫的精液“噗、噗……”狂喷猛泻,注满女人幼嫩的子宫。
令子的子宫内深深感受到这股热流的强劲和滚烫,她发了疯一般,猛然疯狂抖动着臀部,前后起伏迎合我的射精。
似白葱般粉嫩的手指、足趾紧紧蠕曲着,口里面狂乱地大叫着“喔、喔……实在太爽了……”然后,终于如痴如醉地、喘息着趴俯在床上,我则卧倒在她的背上,享受着精液猛烈地喷射快感。
激情交媾后的男女,满足地相拥,互相抚慰着最后的快感。
沉睡过去的令子在床上露出带着孩子气的睡脸,丰满的肉体随着有节奏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终于离出发只剩下五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钻到床上,将被子拉到脸上……第二天早晨,一艘停靠在纲走港第三号码头、外形十分奇特、凌厉的狩猎船周围,船员们忙忙碌碌地,为出海航行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重达五十吨的“北斗九”狩猎船,是一艘经过改装的海船,船体中装备有大功率的发动机,只要把发动机提高到最高档速,你就可以见到所谓的“狩猎海盗”名闻北海道的极限速度了。
我和令子待在船上的驾驶舱里面。
站在离我们不远处,那个双手紧握舵盘,体形彪悍、宛若蒙古摔跤选手的日本老人,就是船长童贯幸平了。
他现在笑着,露出口里面雪白的牙齿,对我说道:“天荒君,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迟到的。
你带来的邵些摄影师现在都在船舱里面。
不过,我看你那些照像器材好像不怎么好用啊,它们能拍摄出精美得广告作品吗?
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我笑了笑,没有搭话。
因为老实说,我也不是很内行,不过,我相信那些摄影师的眼光和技艺。
令子像个不安分的小女孩儿一样,一边好奇地望着自动仪表,一边笑着问道:“哎,叫这么许多人来搬运那些累赘的东西,真是有些麻烦。
出海以后的天气会怎么样呢?
我很少到出海航行呢。
““暴风雨嘛,倒是不会有根据渔业通信卫星和气象观测站昨晚发布的海面流冰情况,北海道沿岸的浮冰可能向西面的大海继续漂流,最终在鄂霍次克海的中央,接近拉彼鲁茨海峡附近,集结为巨大的流冰冰域。
““是吗,那你们准备捕捞的猎物哪?
”我开口问道。
“嗯,你放心,它们也会向那个地方集合的,因为,像海豹这样生活在高寒地带的哺乳动物需要在浮冰冰面上走动,所以,即使在大白天里面,只凭我们的眼力也能看得到。
当然,为了确保我们不会航行错方向,我们必须先用船上装备的雷达进行搜寻,找到这些不安分的家伙,不过要找准他们的栖息地点呢,肯定都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的。
“童贯幸平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舵盘笑了起来。
童贯幸平平常的时候,都喜欢待在这个驾驶舱,毕竟,作为船长和最优秀的猎手,他的责任是最为重大了,更加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大意。
据我的了解,在这艘狩猎船上,除了童贯幸平以外,还有另外三名船员,平常狩猎船在海面顺利航行的时候,他们各自充当轮机员或者通信员、以及甲板水手,但是,只要碰到了海豹群、甚至巨大的鲸鱼,这些人立刻就全部都变成了渔场猎手。
他们每人都装备了两支大火力步枪和足够的子弹。
“船长,我们都已经准备由兀了!
”船下面干活的几个壮汉仰着头,高声叫道。
“揭开缆绳,我们出发!
”童贯也用他那特有的粗野的嗓音喊着回答,“好了,上船,起锚!
”“北斗丸”海盗狩猎船终于在拂晓四点钟驶离了纲走港。
船只刚一进入深海区,原本瓦蓝的海水就变成深色,整个海面是黑沉沉的、起伏波动。
汹涌的浪一化拍击着正在加速航行的狩猎船船头,激起半米高的水一化。
童贯幸平在出了码头之后,将自动航行装置设定在北纬四十六线“,然后,坐下来喝些热的饮料休息一下。
狩猎船的虽然外表老旧,但是内部的装备还不算坏,现在整个船的操作,已经交给不断接受空中卫星GPS 导航系统的信号指令的自动航行装置,基本上是全部自动化的童贯幸平向我解释说,除了出港或者接近猎物的时候,需要用人工小心翼翼操作以外,其余的,只要自动固定航向之后,就可以使得航行进行得十分顺利。
尽管海面上不时出现了大风大浪,然而,船体异常狭长的狩猎船基本还是不受什么影响,保持着原有的航向,破浪前行。
虽然有这样的自动作业系统,童贯幸平还是十分谨慎,在航行过程中仍然一步也不离开驾驶舱。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让童贯幸平离开驾驶室,然后,制造机会,让令子和他独处,好培养一些基本的好感,也方便我们的行动,我在驾驶舱待了一段时间,只好对童贯幸平说:“啊,对不起,令子想借用一下你的船长室。
”“呵呵,她是模特儿吧,可真漂亮。
你们租用我的船,跟着我们这些粗人雨打风吹的,肯定是发现冰岛对于摄影最合适吧。
“童贯幸平用不带任河特别意味,充满平静的眼神看了一样酒井令子,那种目光并不是日本人通常色眯眯的样子,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然后,他拿出钥匙递给我,很快又转过头,全神贯注看着前方远处波涛汹涌的黑沉沉大海海面。
我只好说:“谢谢,我们就暂时先去船长室了,就不在这里打扰您的工作了。
还有,如果狩猎船到达猎场了,请通知我们一下,到时候,我们也借你们打猎的机会,找一下合适的摄影地点。
“也许“美人计”,对童贯幸平这样有血性的汉子不太适用。
我有些失望地带着令子走出了驾驶舱。
根据我有限的了解,掌舵的船长童贯幸平是长年漂泊海上的渔民,不过,他打鱼的目标并不是一般的鱼虾,而是海洋上的大型哺乳动物,甚至包括鲸鱼。
这个人的本领也很出色,别看他高高的个子,略显枯干单薄,但是,却实际上主宰着日本周围大片海域,日本和东南亚黑社会控制的海上强盗、匪帮都很怕他,简直可以说已经到了望而生畏的地步。
我认识童贯幸平也不太久,具体来说,就是在六天前,当时,我的广告经纪公司刚接到了一桩生意,客户要求我们为一部两小时的电视剧,做一个广告插播的写真,客户指定我们一定要找一位当代日本最后的富有传奇色彩的漂泊猎人,来引发观众的猎奇心理。
这部商业广告主要采取的是视觉震撼的方法,构思的内容实际上也很简单,你可以试想一下,在阳光斜斜照射下的冰岛雪原上面,一名相貌沧桑的漂泊猎人胸前紧握着漂亮的狙击步枪,他停下来,用一只手拿起一块冰块,然后,打碎在酒杯里面,举目眺望着天穹边上燃烧的晚霞,饮啜着饱含人间沧桑、生死搏斗韵味的烈酒,这就是广告的全部内容,这个广告要刺激人心的不是它的构思,而是其中那种格外醒目的画面。
借着这个广告,我和童贯幸平进行了非常愉怏的合作。
本来童贯是不太喜欢抛头露面的,不过,在我的说服下,他最后还是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份工作。
拍摄由完成以后,于是,北海道地区很多颇有名气的地方报纸都迅速转载了广告中关键性的画面,成功地为注文的客户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宣传攻势,自然,我和童贯幸平都在那桩生意当中赚了不少钞票。
所以,童贯幸平也开始喜欢和我打交道,这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
第六集_4摇摇欲坠的钻石帝国我记得我有一次邀请童贯幸平一起去酒吧喝酒,他拒绝了,他告诉我:“实际上,我嘛,是一滴酒也不沾的,这是职业习惯,主要为了使扣板机的手不会发生痉挛、颤抖的毛病,我不像很多人那样生活,不但是酒,我甚至对女人和赌博都一概敬而远之,无论如何,我有我的信念。
“在两天前,我们安排好此次行动的很多细节以后,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支火力强大的狩猎船,但是,绝对不能从市面上购买船只或者枪弹,因为那样会给人留下线索,也会迫使日本政府对我们的行为采取行动,苦思冥想后,我觉得还是找一里贯幸平最为妥当,当然了,我不敢在事前找他一起加盟,我只想暂时绑架他们,使用他们的装备,能够一起干自然最妙不过,但是,那样风险太大,毕竟,我和童贯幸平并不是相互来往好多年、彼此知根知底的老朋友。
我正在左右犹豫的时候,负责在外面调查钻石走私船的黑田打长途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确切的线索,因为,在浮冰解冻的四月五日(也就是“第一珠宝”的钻石保险库进货的日子),只有一艘礼文岛的拖网渔船,叫做“天佑丸”的,到拉彼鲁茨海峡去捕过鱼。
所以,他相信这一艘拖网渔船,就是通常同俄罗斯的核潜艇接头,进行钻石交易和走私的神秘现代“御朱印船”。
根据黑田辉之的跟踪调查,“第一珠宝”最近还会有钻石货品运进保险库,而且,根据下属渔业船只最近的调派计划,估计这这次钻石交易的地点也是在北纬四十度,东经一百四十一度的地点,一处冰山旁边。
最后,黑田兴奋地说道:“”第一珠宝“会社内部已经通知了,马上就要进新货,不会错的,天荒君。
那艘钻石走私船,就是“天佑丸”!
“听了黑日报告后,我很快就想到了童贯幸平,理由很简单,童贯幸平和他的伙伴持有枪枝和狩猎船。
而这些都是我们这次行动计划必不可少的。
不太光彩地说,我早已经盘算计划好了怎么样利用他们。
计划很快就决定了。
我同童贯幸平通了电话之后,童贯幸平只是单纯以为我们要租用他的船只,因而一听说有这样的好机会,就立刻就答应了。
“具体要我们的船做些什么呢,要不要值排一份详绌的计划书呢?
”童贯问道。
“不用了,工作很简单,我们只要搭乘你的便船就行了,你放心,报酬方面会很优厚的,不过,这一次的模特儿是一位美女,童贯幸平君,我们一行人只要坐你的船,到达一处有冰岛的地方,我们自己干我们自己的就行了,你们也不必特别照料我们,只管干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这样的工作,我想一同定不会打搅你的。
“我说道。
“嗯,好的,只要你喜欢我每天讨生活的海洋就好啦,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们这些赶海人每日的生活。
还有,天荒君,我们两个也好久不见了,等到在海上,我们各自忙完了工作,在白皑皑的浮冰小岛上,用捕到的海豹,甚至鲸鱼鲜美的嫩肉,烧烤、聚会,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呵呵,而且,这一次你还带了一个美女和我们一起同行,这样的话,吃起烤肉来就会更有意思了。
“说着,一里贯幸平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由暗自感叹道,他真,并且在一里贯幸平的家里面,用他们刚从冰下捕捞出来的海产作为丰盛的菜肴,进行了庆祝聚会…。
我在童贯幸平坦荡的胸怀前还真感到特别惭愧,但是,为了实现自己此次来日本的计划,为了借用他们的枪支和狩猎船,我不得不背叛和利用童贯幸平。
呆呆地遥望着远处的海面,一会儿后,我走下了舷梯。
六、七名身穿登山夹克、滑雪服或者防水登山服的摄影师,随随便便地躺在船舱的床铺上面。
这些人都是我雇用的人手,不过,他们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充当摄影师,同时,也是计划的参与者。
必须说明的是,他们并不是效忠于我,而是效忠于“事后将要分得的大笔赏金”。
虽然他们并不是职业摄影师,但是作为一个业余摄影师,他们的才能也并不是乱吹的,只要需要,他们可以拍摄出任何你想要的画面。
我看着他们也不由苦笑,连老头确实厉害,居然能够准备的人手,以供使用,难怪“人间计划”工作室能够在竞争激烈的日本顽强地生存下来。
我走进船舱,看见令子也在里面,并没有待在船长室,于是,对她说道:“日本男人太有问题了,连这些基本的事情都干不好。
你看看,这里收拾了半天,还是又脏又乱,让人难以落脚,令子,我看,你还是去船长休息室休息吧!
别和这些一大老爷们挤在一起。
你不要不好意思,走吧,我陪你过去。
“我心中暗自感叹,日本女人在男人面前总是一贯的温柔、服从,令子上船以后,尤其对我这个和她有过肉体关系的男人,温顺得像猫。
她顺从地和我一起走出来,大概感觉到外面的寒冷吧!
她拉上原本敞开的防寒外套拉练,跟在我的后面,一声不吭地走着。
我陪着令子走进了船长室,然后,出来,一个人独自站在船舷处,向远处海面继续眺望。
狩猎船正在向北航行。
鄂霍次克海上,迎面吹来的劲烈大风,吹在人身上,像是刀扎骨头似的,隐隐生痛。
一眼望不到边的辽阔海面上,波涛汹涌,浊浪排天。
现在还是清晨时分。
前方左手的海面上,突然射出万道桔红色的火箭,那是海面下的朝阳正在缓慢的爬升鲜红的太阳,在海平面上缓缓升起,把近处的海面映成一片通红,连狩猎船左舷下凝结的冰花,也被橘红色的阳光映照成一层层火块。
太阳渐渐地透出了水平线,最后终于跳出海面,低低地悬挂在天空上,形成巨大的火球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红色。
对于莫测的未来,我有些无力的感觉,除了沉思,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是,无论怎么样,这些震撼世界钻石市场的俄罗斯钻石,对于我们的未来至关重要,我必需成功地获得它们!
为了掠夺,背叛童贯幸平,并且采用一些大胆而残忍的手段,那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毕竟,有的时候,为了继续生存下去,是需要不择手段……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了。
黑田仍旧在监视着“御朱印船”的动向,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据黑田的介绍,这些走私俄罗斯钻石突然闯进了钻石世界的市场,其光彩耀眼夺目,在原本平静的市场上掀起了核子爆炸一样的浪潮。
在此之前,占据世界钻石出产国首席的是南非共和国,但是,在这之后,情况已经回然不同了根据前一段时间的统计资料,在现今约有四千五百二十七万克拉的世界总产量中,南非占百分之二十点七左右,非洲的扎伊尔百分之二十四点五,但是,新兴的钻石大国,俄罗斯的钻石产量却高达了百分之二十六点三四。
原有的局势已经被打破,各主要钻石出产地正在为了重新夺回以前的荣耀,而竞相提高产量,混战成一团。
钻石是一种战略性物资。
对于普通的民间百姓来说,他们只知道钻石可以当作珠宝装饰,但是,这些晶莹剔透、坚硬无比的单晶体,同时也是雷达系统,以及镭射制导武器不可或缺的原材料,特别是可以广泛用在精确导向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航空航太科技等高科技武器导向系统。
俄罗靳在本国国境内找到钻石资源,是在一九四五年的七月。
在这以前,俄罗斯(也就是前苏联)不得不依靠从西方国家进口钻石,维持部分国防产业的需要。
从一九五零年开始,前苏联为了避免形成战略性的受制于人,并且实现威慑力量的实质性增长计划,开始致力于开发本国境内的钻石矿床,最后,俄国人终于在辽阔的西伯利亚地区上,发现了沉睡千年的钻石富矿矿床。
这些以前被称为不毛之地的西伯利亚,蕴藏着如此丰富的钻石资源,仅在一九七一年的调查,就发现了五处年产钻石二百七十五万克拉的大矿床。
据统计,在西伯利亚已知钻石矿脉达到四百条以上。
其中,俄罗斯在国际钻石市场上享有盛誉的拉梅尔矿床,就成扇面分散在其中三座矿山上面,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俄罗斯开足马力,全部开采这四百条矿脉的话,俄罗斯的钻石出产量可以达到产量的四百倍以上。
这虽然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但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负债累累、急不可待的俄罗斯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但是,急功近利的俄国人并没有充分利用他们的这笔财富,他们看得太近,发财的欲望也过于急切。
由于大量的廉价俄罗斯钻石蜂拥到国际钻石市场上,使得原本稳定不变的钻石价格急剧下跌,实际上,这同时也损害了俄国人自身的利益。
但是,曾经的超级大国、现在沦落到赤贫的俄国人除了知道钻石可以卖钱以外,什么都不在意,惊慌的是其他钻石出产国,其中,最惊慌失措的,自然是在世界钻石市场享有盛名的钻石帝国英国的蒂。
皮阿斯公司。
英国的蒂。
皮阿斯公司在伦敦交易所占有两个会员席位,它也是目前统治世界钻石市场的霸主。
蒂。
皮阿斯公司位于英国伦敦的郊外,它的心脏部位是一座不太起眼的十九世纪风格的石造建筑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大厅外并列着希腊式的粗大黑色大理石圆柱。
这座建筑物在老建筑物成堆的伦敦,确实不太起眼,甚至连普通的伦敦市民也不知道这座建筑物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
总之,蒂。
皮阿斯十分成功,他们把自己这个钻石帝国的一切,都精心掩饰得非常秘密。
他们成功地操纵着全世界钻石的价格,甚至可以撼动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秩序这个公司,不但拥有着南非和扎伊尔等非洲主要产钻石国家的开采权,而且,还组织了强有力的国际联合财团,几乎独自操纵了全世界流通领域中,大概百分之九十一的钻石买卖。
他们高超的经营手段简直可以用神话传说来形容。
在这漫长的历史上,世界各地曾经发生了很多次的战争、甚至革命和大规模的动乱,然而,即便你处于动荡的中心,只要你能够以钻石的形式拥有自己的财富,那么,你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会再次兴旺发达的。
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它的可兑换性,而且是稳定的可兑换性。
这种可兑换性,并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它是蒂。
皮阿斯苦心孤诣经营的结果。
可以说,由于蒂。
皮阿斯公司巧妙地操纵着钻石的价格,使得钻石的持有者绝对信赖财产的价值,即使黄金出现了贬值,钻石也永远不会发生贬值的现象。
蒂。
皮阿斯相信,世界上的人们只要迷信关于钻石的神话,那么,实际上就是对蒂。
皮阿斯联合企业的崇拜,这就是这个钻石帝国成功的奥秘。
然而,近年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异质钻石,混进了原本由蒂。
皮阿斯公司绝对控制下的市场,这种冲击,严重动摇了蒂。
皮阿斯对钻石价格的操控能力,破坏了“钻石永不贬值”的神话,精心维护的帝国秩序也由此开始动摇,并趋于崩溃,最讽刺的是,基于成本的考虑,甚至连蒂。
皮阿斯公司自己也不得不买进这样的异质钻石,以维护自己的成本优势。
总之,这一切就像是地球大地震的前夕,撼动整个钻石王国的大风暴即将来临,但是,那不可遏制的地壳变动的震源,正是俄罗斯向外走私的钻石。
“果然,摧毁了兑换稳定性的神话,其实质上,就是打倒了蒂。
皮阿斯公司;打倒了蒂。
皮阿斯公司,就应该可以迈向夺取钻石帝国王座的成功之路。
所以,俄国人的目的不仅仅是走私钻石,捞取外快,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夺取可以操纵钻石价格的霸主地位!
““除了欧美,另外一场钻石价格大战的目标,显然是在日本,虽然日本不是世界钻石市场的中心,但是,作为世界第二的经济大国,人们的购买力还是非常惊人的,只要在珠宝商店店面多摆放上一点不是特别昂贵的钻石,人们仍旧会蜂拥般抢着来购买的。
俄罗斯通过向日本大量地销钻石,扰乱蒂。
皮阿斯公司的销售链条,最终搅乱全世界的钻石后方销售市场。
““如果从俄罗斯的地缘战略角度来看日本的话,日本是俄罗斯冲出日本海洋,迈向整个美洲和东南亚的气第一级岛链“。
如果俄罗斯循规蹈炬地通过钻石交易所,进行正规而又合法化的贩卖流程的话,大量的垄断利润将会被蒂。
皮阿斯公司攫取,而根本流不到俄国人手里,因为这个合法的流程,就是蒂。
皮阿斯公司获得利润、铲除任何潜在的竞争对手的流程。
英国人通过近两百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把钻石方面的交易规则调整成有利于自己的规则,在这样的规则下面,任何钻石国家都将变成英国人钻石帝国的殖民地。
“所以,无论如何,俄罗斯人不会愚蠢地遵循蒂。
皮阿靳公司的规则的,而且,即便撇开不公平的钻石贸易规则来谈,实际上,他们也是不可能将大量钻石运进日本的,因为日本高额的关税和钻石贸易配额数量都对此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放弃日本市场是不明智的,急欲击溃蒂。
皮阿斯公司帝国统治秩序的俄罗斯需要冲出这个”第一岛链“的限制,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一种理性的办法了,就是通过核潜艇的武装押运以及日本商业犯罪集团的联手合作,由日本走私集团秘密运送往地下加工点……“这就是我对俄罗斯走私钻石战略的分析,所以,只要日本政府明白了这一点,我相信他们会变相鼓励,甚至主动为俄罗斯的钻石走私制造一些麻烦的。
现在,日本钻石市场的年销售额,大约一兆两千五百二十四亿日元,而能够达到一兆日元级别的产业在任何国家都是相当可观的了,这个销售额已经是仅次于美国、中国的世界第三位流通、消费量。
对于这样巨大的市场,我想蒂。
皮阿斯公司当初是不应该让俄国人有机可趁的,他们太疏忽了,不过,我可以帮他们的忙,给俄国人找些麻烦,我想英国人肯定会喜欢的。
我继续顺着这个思路沉思着,脑海中陡然闪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完整的流程,不仅仅涉及到宝石企业自身,而是串接了相当深的人员关系,涉及到了日本社会的各方面。
我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太多,如果计划成功以后,会面对着什么,因为,“无论怎么样,只要依靠俄罗靳强大而令人生畏的武装走私集团,再使用掩人耳目的日本渔船运送,完全不用费什么复杂的通关手续。
只是俄罗斯方面在日本的合作伙伴,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呢?
我们即便成功地截获了钻石,还是要面对日本犯罪集团的报复和追杀的“。
虽然,这么说,可是不论怎么样,只要想到一次好运就可以发到三四亿日元的横财时,我想任何人肯定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去掠夺的,况且,有着深远图谋的连氏企业集团,需要这样一笔额财富来推行他们以后至关重要的战略较量……第六集_5鄂霍次克海上的打猎午后两点钟,“北斗丸”终于到达了流冰们厚厚堆垒的浮冰海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白色区域,流冰相互推挤、碰撞、断裂的噪音嘶号在这个空间,那是一种异常壮美的声响。
童贯幸平带着凛凛杀气的声音,也伴随着这声响,在怒吼着他用间接有力的词句,不断地传下命令,让三个射手占据船首的猎鲸枪枪架旁边,随时准备向出现的猎物射击。
而童贯幸平自己却站在船首,用望远镜向远处观察,只要发现浮冰群中出现猎物的身影,就命令那三名猎手开枪射击。
驾驶室中此时由另外一名船员掌舵,他此时把狩猎船的航速减慢,便于童贯聿平和几名猎手细心观察沿途的动向,同时,也可以丰牢把握航向,让船体小心翼翼地穿过密集的浮冰群,尽量靠近百猎物活动的冰岛雪原沿岸航行。
为了便于保持猎鲸船行进过程的灵活性,船只航向已经调整过了,不再逆风行驶,而是降下风帆,顺风下行。
前方有一个黑点,狩猎船立刻关闭马达。
在剩余的动力作用下,狩猎船又缓缓开出一百米左右,船上的各种动力设备的噪音才逐渐消失掉了。
悄悄接近猎物的一刹那间,童贯幸平这才看清楚水底下巨大的黑影并不是鲸鱼,于是,童贯也没有使用猎鲸标枪,而是从旁边的一位船员手中拿过猎枪,进行瞄准。
他拿的枪是双管的,眼前的猎物虽然不是鲸鱼,只是一只平平常常的成年海豹,但是其体重也大约有一吨多重,如果想要一枪就结果它的话,肯定得使用大口径的重型双管猎枪。
在童贯幸平持枪瞄准的同时,他让另外三个猎手也各就各位,准备收获猎物。
狩猎船随着洋流缓缓漂去,在近一百米远处的射程内,一只漂亮的海豹,正悠闲自在地畅游海中,它不时地跳上冰原上面,玩耍嬉戏。
像我这样子没有经过特别训练的普通人,隔着深色的海水,用肉眼仅仅能看到这只海豹一小部分身躯,但是,童贯锐利的目光似乎可以清楚地看到海豹在水中的一举一动,当这只海豹再次脱离水面,跳上冰原的那一瞬间,童贯幸平的猎枪准确地瞄准了那头海豹的头部,然后,清脆的枪声划破长空,火光一闪,猎物被当场击毙,雪白的冰岛冰面上“啪”地一下子溅洒出鲜红的血液。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海上打猎,如果不能够亲临其境的话,很难体会其中的惊心动魄之处。
鄂霍次克海海域的名称,来源于俄语中“狩猎之海”的意思,由于这里的海水到处生活着大量的浮游生物,于是也聚集了大量的以浮游生物为食的海豹、海狮这类的哺乳动物。
所以,也就成了海上狩猎的绝佳场所。
从前为了捕捉这些海洋哺乳动物,英国人和美国人等西方世界的皮毛商人的狩猎船只,就经常在这里互相火拚、闹事。
可以说,这天上午狩猎船的捕猎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就在这一个冰岛上,童贯幸平等船员就捕获了五、六头海豹之多。
当然了,这也与季节有关,现在正足海豹们发情交配的时候,海豹们平常也时常待在同一块白皑皑的冰原上,海豹群落多的时候,往往会有十余头海豹聚集在一起。
可是,当它们听到、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狩猎船上面发出的枪声和火光以后,又会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笨拙地跳跃着、很快逃离岸上,没入黑色的冰冶海水中,然后,四散奔逃。
狩猎船开始搬运那些已经捕获到的猎物。
童贯聿平让人把船缓缓靠近冰岛,然后,带着船员以及几个好奇的摄影师,跳下船去。
这些登陆的人们,将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的海豹,用船上拉过来的搭棚抬起来,然后开动吊车将它们一直拖吊到前面放置猎物的冰冻储藏室里面。
在这段时间里面,我和令子等人只能袖手旁观,帮不上什么大忙,充其量让摄影师们拍几张照片,将来在杂志上面,可以让出一点相片的空位,来插进再现狩猎场景的图片。
我在旁边看着,也不由暗自夸赞,童贯幸平这一伙人真是好样的,不过,他们总是说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们世代相传的职业而已。
童贯向大家解释道,他们回日本以后,会将这些海豹卖给远道而来的皮毛商人,换回汽油钱,和枪弹、人工费用。
就这样子,出海的第一天结束了。
当天的猎物足足有五十二头之多,童贯幸平让船员们把它们全部装进了储藏室。
趁吃晚饭的时间,我向童贯幸平讨教。
童贯他们下午打猎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认真观看他们是如何射击猎物的,但是,总有一点问题搞不明白:“你们打猎的时候,为什么老是要瞄准头部呢?
我觉得,头部里面肯定有坚硬的颅骨,如果,射击的时候,角度稍微有一些偏差的话,子弹就会因为和颅骨发生碰撞,而滑开、飞走的啊。
“童贯笑了一下,说道:“那些打猎瞄准心脏的人,肯定不是以打猎为生的捕猎手。
因为猎人们都知道,毛皮商人要收瞒的皮毛上面,足不能够有什么严重的损伤的,有损伤的毛皮卖不到好价钱。
所以,猎人们为了保持不损伤皮毛,一般都瞄准头部,特别是像眼睛和耳朵这样的天然洞穴,瞄准射击以后,细小的子弹就会钻进去,直接结束猎物的性命。
““你可以想一下,如果一声枪响过后,还打不死海豹的话,这样的人枪法肯定不及格,枪法不及格,哪里还能算作合格的猎人?
况且,如果打猎的时候,我们直接射击动物的心脏,即便不考虑枪弹对于动物皮毛的损伤,还是很难一枪击毙猎物的,因为,海豹的心脏皮下脂肪异常肥厚,只要瞄准的时候,方向稍微偏差一点点,错过了真正的致命之处,那怕海豹中了枪弹,恐怕也很难真正的死去,那些半死的猎物,还要我们再花大力气去追捕,然后再杀死,这样子对于我们来说也费时费力,太不划算了。
“我和童贯幸平正在说话的时候,远处的冰原上面,突然有一只海豹跳跃起来,旁边的一名猎手,站在摇摇晃晃前行的捕鲸船甲板上面,稳稳地端起猎枪瞄准,然后,“啪”地一声枪响,子弹准确地命中了那只倒楣海豹小小的耳洞中。
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些人的射击技术简直是骇人听闻啊,我暗自思忖着……出海航行的第二天来临了。
天气没有继续晴朗下去,而是变得阴沉沉的。
捕鲸船继续北上,被捕获到的各种各样的海洋猎物,也在不断地增加着。
虽然我们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但是,我们必须完成的广告拍摄任务在这一天的上午,却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冰岛。
身为模特儿的酒井令子和几个摄影师,带着各种摄影器材,下船上岛,开始拍摄广告短片。
这一处冰岛,位于巨大的浮冰群落中,周围有白茫茫的广阔冰原相浮冰组成的小岛,远处甚至有几座就像北极圈常见的巍峨壮观的巨大冰山。
我们现在进行拍摄的这座冰岛,可以说最美丽的一座它在黑色的海水冰面上,缓缓地浮动着,既美丽又壮观。
令子和摄影师们忙忙碌碌地,在雪白的冰面上,铺上又宽又厚的红色地毯。
然后,令子毫不羞涩地脱光衣物,全身赤裸、飘然欲仙般站立在鲜红色的地毯上面。
然后,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性感的姿势,让工作人员进行拍摄。
摄影师们快速按动着照相机的快门,认真地留下令子亲丽的倩影。
我在船舱里面闻着无聊,于是,套上厚厚的、带着兜帽的登山夹克,下船,来到摄影师身旁,看他们的拍摄实况,也算是现场指导吧!
拍摄完照片,我们收拾好东西,回到狩猎船上。
之后,狩猎船继续向北前进。
现在我们离原有情报中指示的预定接头地点已经下太远了,只等待在“第一珠宝首饰”进行监视的黑田的最后一次联络了。
在我们等人乘狩猎船出海之前,藉机到礼文岛“第一珠宝首饰”分店出差的黑田,已经开始刺探那些从公司总部向礼文岛分店发出的、有关“天佑丸”拖网渔船的动向。
这期间,实际上,他不断地用无线电和我们保持着联络。
这时候,按照我们事前的约定,已经又到了联络时间了。
我回到舷梯的时候,船长童贯幸平递给我一张无线电报:“天荒君,这是你的,是从礼文岛渔业捕捞协会无线电联络室发来的电报。
“电报发过来的资讯已经由这艘狩猎船上的通信员,编译出来了。
我很快地扫描了一下,这份电报的内容,谈的是拖网渔船“天佑丸”号今明两天的动向,目前看来,属于“第一珠宝首饰”财产的这艘拖网渔船,和我们以前探明的,它们同俄罗斯武装押运走私钻石的核潜艇的接头地点、和大概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黑田在电报中说:“天佑丸,将要按预定计划进行捕鱼作业,我在礼文岛公司分部的停车场上,看到了”第一宝石首饰株式会社“平时负责押运钻石的货车,没有任何错误。
所以,我估计他们将在明天接头,目的地就在上一次我告诉你的纬度和经度位置上,一座巨大的桌面形冰山附近。
速、速!
“决战的日子,就是明天了!
成败在此一举。
童贯幸平曾经告诉过我,“北斗丸”原本的预定目的是另外一个狩猎场所,距离我们抢劫俄罗斯走私钻石的接头地点大概还有好几十海里的距离。
所以,为了能够准时赶到预定目的地,今天晚上我们必须要收拾掉“北斗丸”的其他人员,然后,由我们的人驾驶狩猎船,在明天早上务必到达接头地点。
我看了一下天色,然后悄悄地通知了大家。
一个小时之后,我开始发出信号,将离船拍摄的摄影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召集到舷梯周围。
这个时候,童贯幸平独自一个人待在驾驶舱里面,他肯定不知道我们想要干些什么。
现在就干,我暗自下定决心,然后,装做和这些摄影师们谈论刚才拍摄时的问题,向他们传达了动手的命令。
七位摄影师按照我们事前的演练,各自就位。
根据我们平时的观察,日落之前,守在狩猎船捕鲸标枪枪架旁边的是菱颐、东海、野岛三位捕猎射手,他们现在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猎物,打猎用的大火力长筒猎枪都放在一边。
和田以及重竹两个人带领的摄影师,趁他们不防备,夺走步枪,然后,用枪逼着他们,把他们带到船舱里面监禁起来。
至于驾驶舱里面的童贯聿平,按照计划是由我亲自动手。
行动开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装作很悠闲的样子,踱入驾驶舱舱内,然后,趁童贯聿平不注意,手疾眼快地把摆放在舱门口的双管猎枪抓在手里面。
童贯聿平只顾专心致志地驾驶着狩猎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周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他仍旧手扶着舵轮,眼睛直视着前方,正想要驾驶着船只靠近一处有猎物栖息的冰岛。
狩猎船在他的驾驶下,小心翼翼地穿行过一大片由各种各样、犬牙交错、暗流汹涌的冰流海域,凭藉着他熟练的操作技巧,船只才没有撞上任何尖锐的冰块。
我慢慢地绕到童贯车平的背后,然后,将猎枪的枪口轻轻地抵在他的背上。
我没有直接用枪托打晕他,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像银行抢劫犯那样,对他采取粗暴的行动,无论如何,童贯聿平这个人很不错,我不想伤害他。
“童贯,你听我的命令,停机吧!
然后,请把手举起来。
”我说道。
童贯聿平没有转过头来,仍然望着前方,嘴里面问道:“天荒君,你干什么啊,是演戏吗?
别瞎胡闹了,我正在开船呢,别捣乱了。
““童贯君,失礼啦,下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请你把船和枪支交给我们,然后,自己老老实实杲在船长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我这不是演戏,我告诉你,你的其他几位船员已经被我的伙伴们带进船舱里面了,不过,你不用害怕,其实,我们只是想借用一、两天你的船和枪枝而已。
我们既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船员,他们都很奸,你不用担心。
““船和枪枝……”童贯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才醒悟了过来,向我瞪着眼睛道……“猎鲸船就是我这辈子的命根子,你们为什么要抢走她,我请你们不要这么霸道,奸不好?
“我笑了一下,尽量安慰他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这些东西而已,绝对不会把它们从你手中抢走或者损坏的,而且事后,我们会给你一百万美元作为使用你的船只和枪械的酬金的。
你有了这笔钱,即便今后两、三年不出海狩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我相信,你两、三年后用剩下的钱卖一艘更好的捕鲸船也不成问题,所以,你不必担心什么。
总之,我希望你快些停机,我们相互合作,不要找麻烦。
停了机,你马上老老实实地走到船长室里面,我怕你寂寞,会让那位美丽的女模特儿令子小姐陪伴你的。
““女人都是蠢货,我对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想停机,你除非把我童贯幸平……”“对不起了。
”还没有等童贯幸平把话说完,我将手中的猎枪换过手来,用枪托向童贯幸平的腹部猛击过去,我本想瞄准心窝,让他昏倒去过,但是觉得那样比较危险,就只好照腹部打过去了,希望把他打倒,然后,再拖进船长室。
但是我忽略了一点,童贯幸平为人性格骠悍,根本不足那种可以任人摆布的人,他侧身躲过枪托,又反手打了过来,于是,我不得不举起枪托连击两下,才把童贯幸平打倒在地。
可是,就在童贯腹部受到第二次打击后的瞬间,童贯幸平好像猛然清醒过来了,浑身倏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蓦地抓住枪托,我一个不留神,居然被他拉扯到身边,然后,狂吼着向我冲撞过来。
这么狭小的地方我根本施展下开,尤其我不想无缘无故地伤人。
所以,一开始,就气势不足。
况且,童贯聿平两百来斤重的身体全力冲撞之下,我更是站立不稳,身体东倒西歪,最后居然倒向童贯幸平。
于是,只好和童贯幸平两个人抱成一团,在驾驶室的甲板上面扭打起来,最后都倒在地上站不起来身子。
这样子厮打了一会儿,我们两个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只好相互喘着粗气,紧紧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稍后又不得不转动着身体挥串对打。
我的功夫不错,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不过,我不想伤害童贯幸平,所以,自然下下了重手,但是,童贯幸平全身充满了土匪的野性,跳跳蹦蹦地用西洋拳击的步伐,围绕着我的身体不停转着圈子,让我一时之间也对他无可奈何,我只好冶静地坐在地上,摆出防守进攻的姿势,童贯幸平看不到什么破绽,也无法欺身过来进攻。
两人正在对峙期间,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童贯幸平身后突然冒出一枝黑洞洞的猎枪,枪管上面发出的幽蓝光芒。
原来这个时候,在驾驶舱的入口处,一个叫做尾崎的摄影师看见我一时半会好像收拾不了童贯串平,于是,拿过来一枝猎枪,对准了站在我的对面正欲合身扑上来的童贯幸平背后,就要开枪射击。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打伤童贯幸平。
于是,我赶忙阻止道:“不要开枪射击!
”“我是要打童贯幸平!
”尾崎端着枪,继续瞄准着道。
“我知道,我们不能开枪伤人,我们只是……”我着急地想要阻止尾崎。
就在我和尾崎两人叫嚷的时候,我的下巴突然重重地挨了一拳,我跟舱着脚步,身体靠在墙壁上慢慢地倒坐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童贯聿平那巨大的身躯飞扑过来,抱住我的头就往墙上连撞了好几下。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头晕脑眩,胸腔里面好像只剩下一点点呼吸了。
尾崎马上就要开枪,童贯幸平的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用来猎杀剥皮的瑞士军刀,拿着刀尖对准我的动脉说道:“不要开枪,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只是想和你们谈一谈。
”“谈什么?
”尾崎小心地和童贯幸平抱持着安全距离,端着枪问道。
童贯幸平见尾崎暂时不会开枪,也松了一口气,先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偏着脑袋,撤走寒光闪闪的瑞士军刀,他开始接连不断地说着:“天荒君,你还有人情味吗?
为什么要卑鄙无耻地偷袭我!
”“偷袭?
……”我奸不容易透过气来。
童贯幸平不高兴地道:“请别装蒜了,你们不是打一开始就想要抢劫这艘船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刚才我看到给你的无线电报,就已经全部明白了。
““是吗?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已经有了准备?
”我苦笑了一声,童贯幸平仍旧牢牢地揪住我的衣领,咄咄逼人的质问。
童贯幸平松了手,两眼热切地望着我:“我知道,你大概和其余的同伙们之间有严守秘密的协定,我也不想要为难你,我只是想从你嘴里面确认一些事情。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想你应该可以透露一点给我,这样子对你没有坏处。
天荒君,你们抢劫船和枪支,是不是想抢劫俄罗斯核潜艇运送的钻石?
然后,再赶往事先计划好的目的地,对不对?
是这样子吧?
““童贯君,你少说废话,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有些迷惑了。
童贯幸平“嘿嘿”地笑了几声,有些神秘地道:“别忘了,这里不是你们东京人的地盘,海洋是我的捕食范围。
如果你能说出“御朱印船”和俄罗斯核潜艇的接触情况,以及你们的全部计划,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待你们。
““你的意思是……”“你不开口,我也想得到其中的关键,由于俄罗斯核潜艇在日本周围海域向来飞扬跋扈,为了生活,很多渔民兄弟都不得不向俄国人透露国家机密,而日本也用的是和平宪法,根本没有军队保护自己的国民。
我讨厌俄国人,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他们会一会。
走吧!
我和你们一块儿干。
现在我们全速驶向目的地!
“他用狂吼般的声音叫道。
第八章拥抱八千八杭州。
浙江大学的女生宿舍里面似乎是一个充满天真童趣的童话世界小小的房间里面,四面的墙壁上面贴满了她们崇拜的影星、歌星、模特儿海报,衣架、书桌、床边则到处是顽皮可爱的玩具布猫、布狗、和各式各样的小娃娃,不难看出来,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梦幻之地。
柳湘筠似乎刚刚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窗外的天空逐渐明亮。
柳香筠很快又闭上了眼睛,恋恋不舍地希望重新回到刚才甜美的梦境之中。
她黑亮的秀发散撒在枕头上面,衬托着她朗月般姣好的面庞。
很快,她便感觉到了有人在推她,她嘴里面叫了一声“真讨厌”,然后,懒洋洋的睁开了秀美的眼睛,见原来推自己的人是睡在上铺的谢灵雨。
她站在窗边,后背上面背着一个黑色的牛仔小背包,一脸灿烂的阳光,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躺在另一张床上对着天花板发愣的岳妹坐起身子,笑着问道:“柳湘筠,你刚才是梦到了自己正在照镜子臭美呢,还是正欣赏你那位白马王子?
你在梦中笑得好甜喔!
“柳湘筠扭过脸来,狠狠瞪了岳殊一眼,然后,把脸转向谢灵雨,噘起了嘴巴:“你说你们烦人不烦人!
人家正在做着一个感觉好幸福的梦,梦到我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遍地都开满了鲜花,水里面游者自由自在的鱼儿,空中和树梢上,百灵鸟在唱着歌儿……“谢灵雨坐在了柳湘筠身边,苦笑了一下,说:“大白天做的梦再好,也成不了现实。
”柳湘筠赌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谢灵雨。
谢灵雨看着她,又说:“马上就要毕业了,全班就你不着急……”岳蛛说:“当然了!
人家家住在本市,又有了”老公“,”老公“还是公安,肯定早已经为她找好了工作嘛。
”柳湘筠没好气地道:“就是,就是!
找好了又怎么样,你们羡慕了,也去找个”老公“,要不然,干脆到街上来个”拉郎配“。
”宿舍里面一阵笑声,谢灵雨没有被那种氛围所感染,她的神情凝重、弯弯的细眉毛皱成一团,眉心那颗米粒大的美人痣正好突起来,很显眼,凭添了几分妩媚,此时,她和所有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一样,正利用离校前的这段时间,紧张地找着适合自己的工作。
她的家在甘肃一个贫穷的小山村里面,距离最近的城市也有近两百多里的路程,家庭条件各个方面都远远赶不上近海的繁华省城。
她不想回自己的家乡工作,她相信在这所国家重点大学中所学的中文专业,在杭州这样的旅游城市一定会有很多工作可做,但是,据她这一段时间的了解,即便自己可以留在这座城市工作,但是工资也不会高,仅能赚到可以养活自己的微薄薪金而已。
她慢慢摘下背上的小背包,然后,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求才报纸。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
谢灵雨就在电话旁边坐着,于是,顺手拿起电话:“你好!
请问……噢,是蓓倩啊!
你……那张报纸我也买了一份,我看到了……蓓倩,你说这可能吗?
月薪八干八百元?
……““八千八?
”柳湘筠霍地从床上坐起身子,和岳殊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谢灵雨。
“我觉得心里面没有个底儿……是吗?
我没有留意啊……我马上看,你……你真要报名?
我也真想跟你作个伴儿,可是……那好,我等你。
一会儿见!
“岳姝立刻心急火燎地问道:“谢灵雨,什么”月薪八千八百元“啊?
”柳湘筠也激动地问道:“是什么公司,什么工作啊?
这么高的工资!
”谢灵雨放下电话,指着手中报纸上的一则广告,笑着说:“你们自己看吧,别乐得跳起来,撞破了头。
”柳湘筠一把抢过报纸,和岳殊一起把头凑过来看着,只见上面写着:国际著名跨国公司纳尔逊财团在中国设立纳尔逊集团中国分部,因应新的发展需要,特招聘公关、翻译人才若干名。
要求:女性,本科应届大学毕业生,英语在四级以上,身高166-170 公分,五官端庄秀丽,声音甜美,多才多艺,善于和人交际。
被录取者,将和本公司签订正式合约,没有试用期,国内培训三个月之后,再往国外接受相关教育两个月。
培训期间,月薪三千元,公司负责食宿。
培训结束、正式工作后,月薪八千八百元,根据工作业绩表现,另有丰厚奖金……“哇月薪八千八百元啊!
”柳湘筠惊喜地叫起来,身子向上一耸,因为身材修长,头真地“砰”的一声,顶在了上铺谢灵雨的床板上,她赶忙用手揉了一下,又低下头来,拚命地反覆看着那则闪闪发亮的广告。
“怎么样?
谢灵雨,八千八的诱惑力很大吧?
”岳姝冲着揉着头的柳湘筠一呶嘴,向谢灵雨乐道。
“一定是赞助杭州纳尔逊俱乐部足球队的”纳尔逊“公司吧?
”岳姝又问道。
这个野丫头是个足球迷,早就听说过杭州有一家“纳尔逊”公司,出资五干万买下了浙江省足球队的冠名权。
谢灵雨从柳湘筠手里面取回了求才报纸,翻了一下,很快就按着蓓倩在电话里说的,在第三版上找到了介绍“纳尔逊“集团中国分部建立过程和发展事迹的报道。
“谢谢你,谢灵雨,告诉我这么一个好消息!
”柳湘筠兴奋得眉飞色舞,猛地亲了一下谢灵雨的额头。
柳湘筠跑到电话旁边,拨通了表姐梅雪的电话,让她马上来,说有急事和她商量。
之后,她又饶有兴致地瞥一眼报纸上的粗黑字大标题“正在腾飞中的纳尔逊(中国)”,也凑过脸去,同谢灵雨、岳蛛一道,反反覆覆地看了起来。
三个人从这篇报导中得知,纳尔逊中国公司的董事长叫做林月良,总经理叫做林雪峰。
林月良生长在上海市南郊的农村,在文革期间偷渡到香港,下海经商,几经沉浮,从失败中不断吸取经验教训,一路拚搏、血杀,才终于取得了目前的地位;今年回到中国大陆,在杭州这座风景宜人的花园城市中,成立了中国分部,实行国际上先进的科学管理,克服了重重困难,现在中国分部的业务开始逐步走上正轨,尤其需要高素质的人才,成为公司今后大规模扩张的新鲜血液……不多时,蓓倩一阵风似地推门进来了,满脸上都是明媚的笑容。
她和谢灵雨足同乡,是小学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同时她也是杭州音乐学院的校花,主修小提琴,以前经常到浙江大学的女生宿舍来探望谢灵雨。
“只有三天的报名时间,我们赶紧行动,奸好准备一下吧!
”蓓倩一边急吼吼地说着,一边坐在岳妹的床边,不解地看着谢灵雨,“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这样的好机会都不愿意把握!
”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不是已经联系好了杭州市歌舞团了吗?
”谢灵雨和蓓倩对视着问。
“杭州歌舞团的月薪只区区八百元,刚够我塞牙缝,和”纳尔逊“的八千八怎么比啊?
人家可是财大气粗的跨国公司,专门搞投资的,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呢!
“蓓倩兴奋地说。
她说话的声音又快又脆,十分悦耳,就像是一只小鸟在耳边婉转歌唱。
“这么高的工资,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又是搞什么公关、翻译的,该不会是骗局吧?
”谢灵雨仍然忧心仲忡的轻声说着,眉心那颗美人痣又由于微颦而凸起来。
谢灵雨虽然和蓓倩是多年的好朋友,但是,她们两个人的性格正好相反,她从来没有大声说话的时候,天生胆子小,多愁善感,体质也不太好,经常生病,被周围的同学称为“浙大的病西施”、“现代林黛玉”。
“我们穷大学生有什么可骗的?
”柳湘筠说着,一指桌上电话旁边的报纸,“这是杭州市政府主办的求才报纸啊!
他们在这上面刊登了招聘广告,还有一整个版面专门介绍气“纳尔逊(中国)”,显然是配合这次招聘的。
而且人家那些报纸肯定已经认真调查过了,你还不信吗?
我们先不说纳尔逊国际财团是世界上非常有名的跨国大公司,就单说这个中国分部的林月良、林雪峰吧!
人家还都是著名的企业家、杭州市荣誉市民、市政协委员,对杭州市的经济繁荣做了很大的贡献,这样的大企业能骗我们这些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吗?
“几个人正在议论着,柳湘筠的表姐梅雪来了。
她是杭州市师范学院英语系的应届毕业生,也是这所学校的校花,不但容貌漂亮,而且气质很好,家在浙江省最西部一个名叫三里湾的小渔村。
她和柳湘筠是姨表姐妹,比柳湘筠还大个半岁。
两个人长得也有些相像,但是,性格却十分不同柳湘筠开朗、活泼而单纯;梅雪内向,寡言少语,但是颇有见地。
她们两个非常要好,柳湘筠对梅雪的待人处世打从心底折服。
柳湘筠把报纸上面的广告,以及文章指点着说给梅雪听。
梅雪沉思一下,走到电话机旁,按下扩音键,就着报纸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按下键盘,“嘟嘟”几声电话铃响以后,很快就听到了一个年轻女人亲切的声音:“您好!
”“请问,是纳尔逊中国分部吗?
”“对,我们就是纳尔逊(中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您贵姓呢?
”“敝贵姓李。
”“您就是公关部的李文倩李部长吗?
”“是的。
您有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和几位同学刚刚见到今天报上的广告,请问该如何报名呢?
”“其实我们在报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但是,既然您问了,我就再说一遍应聘者要先把本人的全身照片、毕业证书、身分证以及英语检定证书的复本,以及个人资料和联络电话一起寄到我们公司,如果在截止日期的二天内没收到初选通知,会在七日内收到我们退还给您的您本人的所有资料。
顺便告诉您一声,千万不要亲自来送资料,因为应聘者实在太多,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手接待。
听您的声音很柔美,想必您一定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吧?
这些,也是被录用的最重要条件!
“梅雪道了一声谢,然后,挂掉电话,想了一想,重新又按下扩音键,给《杭州人才招聘报》总编室的主任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喂,您好!
我在今天的《杭州人才招聘报》上看到了“纳尔逊”公司招聘公关和翻译人才的广告,月薪是八千八百元人民币。
请问,不会有假吧?
“一名男子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纳尔逊(中国)“是我们杭州市大力引进的一家跨国公司的分部,可以说也是我们浙江省、我们杭州市外资企业的一面旗帜。
他们在杭州市刚刚落脚不久,为了开拓业务领域,出于对公关和翻译优秀人才的需要,采取高薪招聘并不奇怪。
况且一般来说,外资企业工作人员的工资要比一般企业的高出三到四倍,甚至十几倍,这都是正常的。
这样的月薪在中国也许算高,但在,国外、香港、澳门、台湾等地并不出奇,而且,我国已经加入了WTO ,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大量有实力的外资企业纷纷抢占中国市场,各个方面,包括工资,都要和世界接轨,高工资、高消费是必然的趋势。
“纳尔逊(中国)”在这一方面走在了前面,说明这家公司的决策者具有远见卓识。
但是,相应的,他们对应聘者的素质,比如外貌、身材的要求很高,大概不是百里、千里挑一的美女,是很难被选中的……““这又不是选美,要那么漂亮干什么?
公关、翻译……该不会是用脸蛋、用身子铺路的那种吧?
”岳妹已经泄了气,很沮丧地嘟囔了一句,继续躺在床上为自己的工作犯愁。
她生得绝不难看,但与被公认为浙江大学校花的柳湘筠、谢灵雨一比,差距就实在太大了,她甚至连蓓倩、梅雪也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
“这么强调容貌、身材,哪里像是招聘人才,该不会是……?
”梅雪紧皱着眉头说。
“会不会是给中央或者省里、市里的公子哥儿选美,就像当年林立果选妃一样,甚至就是国际卖淫集团,做的是贩卖人口、性奴的买卖?
“岳妹接着梅雪的话,再次小声嘀咕着。
“岳殊,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也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柳湘筠瞪着岳妹不高兴地说:“公关、翻译不同于其他的办公室工作,总要陪着老板抛头露面,当然要才貌双全、落落大方才行。
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那么高的工资?
““八千八,发是发了,可是……,发、发后面还跟着两个零呢!
”岳姝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继续说道:“这个数位可不是太吉利,不要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真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
”柳湘筠感到岳蛛是故意在触大家的霉头,很不高兴,但是看一看岳蛛脸上浅浅的几颗小麻子,又旋即释然,随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岳殊立刻恍然着笑容背后隐藏的东西,虽然心中有些恼怒,但也不想过分认真,只好脸一红,嘟嘟嚷嚷说了句什么,就不再出言反对了。
“柳湘筠和岳姝说的……都有道理!
反正,我觉得这工资高得有些离谱吧,要知道,我们都是刚出社会的应届毕业生啊,每个人都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呐!
““我说你这个谢灵雨,你还怕钱多了会咬你的手啊?
”蓓倩用手指指谢灵雨,灵秀的大眼睛里面闪着亮光,踌躇满志地说:“等在”纳尔逊“存够了钱,我就到美国。
只有美国,才是自由的天堂,才能让我尽情地发挥自己的艺术才能。
““我不管你们去不去,反正我要去,八千八啊!
”柳湘筠望着梅雪果断地说:“雪姐,你也去吧!
”“你男朋友王大卫不是给你找好了工作了吗?
”梅雪问道。
“是啊,在省电视报当编辑,月薪才一千元……”柳湘筠说着把脸转向了岳姝,问道:“岳姝,我要是在”纳尔逊“应聘成功了,你要不要这份差事?
“岳妹顿时坐起身子,面露惊喜地道:“你要是应聘成功了,真的愿意让给我?
太谢谢你了,柳湘筠,你这好,呵呵,现在我真心祝愿你能应聘成功……“说到这里,岳妹露出顽皮的表情:”哎,这样吧,柳湘筠,你好人做到底,最好把你那位白马王子王大卫也一起转让给我吧!
怎么样?
“柳湘筠“咯咯……”前仰后合地笑个不停:“当然可以!
在我没有和他登记结婚以前,你和所有的未婚女孩子一样,都有和我竞争爱情的权利。
欢迎你做我的情敌!
“梅雪瞠了有些放浪形骸的柳湘筠一眼:“表妹,王大卫有可能不赞成你去”纳尔逊“的。
”柳湘筠脖子一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他无权干涉,我用不着他管!
”没出梅雪预料,就在当晚到湖边的公园约会的时候,王大卫对柳湘筠要去“纳尔逊”应聘公关、翻译的事连连摇头:“湘筠!
你就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了。
省电视报报社,正是你的用武之地。
”“不要!
那里怎么能和”纳尔逊“相比?
”柳湘筠撒着娇、晃着身子说。
“你不知道,”纳尔逊“……”“是你不知道吧?
看看这个!
”柳湘筠说着,从背包里面取出报纸,指着上面的报导《正在腾飞中的纳尔逊(中国)》。
她已经猜出王大卫会反对,特意把谢灵雨买的报纸也带了过来。
第九章王大卫对纳尔逊的怀疑王大卫藉路灯看着报纸。
他也是本地人,生得魁梧英俊,和柳湘筠是高中同班同学,那时候便谈了恋爱,被同学们说是“郎才女貌”。
他比柳湘筠大两岁,两年前毕业于杭州警官学校,花钱疏通关系,到杭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
柳湘筠指着报纸上被她划着红红的几处:“你看看,这个企业才成立半年多,已经上缴利润三百七十多万元。
董事长林月良是杭州市荣誉市民、还是市政协委员呢!
他很热衷于公益事业,不但出智赞助浙江省的足球队,还多次给灾区送去大量生活物资,建了三处桥,在杭州市的郊区修建了希望小学、老年公寓,让孩子们和老人们免费读书、让六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安度晚年……“王大卫双手倒背着走来走去,沉思着说:“我觉得,林月良这个人很狡猾,从来不会做蚀本的买卖。
就说买下省足球队的冠名权吧,他是花了几千万元,但是,他获得的利益是你难以想像的。
““上次,纳尔逊足球队在杭州主场比赛,我也去看了。
人们在去买入场票的时候,都得到一件印着”纳尔逊“三个字的足球衫,届时大家都穿在身上,为纳尔逊足球队呐喊助威,纳尔逊队还真得赢了,这在电视上一播,谁不知道“纳尔逊“?
还有在客场比赛的时候,他们的总经理林雪峰曾经亲自带领啦啦队前往,实行机票、住宿、用餐”三包“……其实,这也是最好的广告啊!
“柳湘筠不服气地说:“商人本来就是要赚钱,即便他下做,别的有钱公司也会去做,照你这样说来,那个财大气粗的公司都不能去了?
况且,就是做广告,也比用那些令人倒尽胃口的影视明星,把钱给了私人强。
“王大卫笑了笑:“我没有比的意思,我只是说,纳尔逊公司很狡猾,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们给这么高的工资,有些不合常理……“柳湘筠更正道:“多劳多得嘛,应该说他们很聪明,这样可以激发员工的干劲!
”王大卫耐心地说:“湘筠,你还没有走上社会,思想比较单纯……”“别在我面前装成熟!
”柳湘筠一仰脸打断他的话:“你瞧不起谁啊?
”王大卫笑了笑,诚恳地说:“真的!
我以前也跟你说过,毕业工作了两年,尤其做刑警,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了很多交道,吃亏上当也下少。
社会上的事情,真的是很复杂,要想看透一个人、弄清一件事,常常很难,把握好自己的人生方向更难。
湘筠,你就听我的话,去报社工作吧!
“柳湘筠用力摇着头:“不!
我已经决定了……”王大卫一把拉住了柳湘筠的骼膊:“湘筠,你不能任性!
”柳湘筠猛地甩开他的手,和他对视着,很恼火地说:“这怎么是任性?
难道因为爱你,就得什么都听你的,连自己的工作都不能自己选择吗?
“王大卫苫着脸说:“你不知道的,”纳尔逊“……内部情况……”柳湘筠倏地转过身:“我下管它内部情况怎么样,就是想去!
”王大卫急得搓着双手:“去”纳尔逊“……不就是多赚点儿钱吗?
我们……”柳湘筠猛地转过身,阴沉着脸说:“是不是因为我赚的钱多,你才不高兴、下让我去的?
”王大卫怔了一下:“你怎么这样想?
”柳湘筠猛地转过身:“听说好多男人都是这样的,不喜欢妻子比自己赚的钱多,更不喜欢妻子比自己的位置高。
”王大卫用力跺了一下脚:“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柳湘筠拉长了声音说:“以前我不觉得这样,现在嘛可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力了。
”王大卫想起在海关担任缉私警官的同学蔺中海,四下看看,低声说:“湘筠!
前些天我听蔺中海说,”纳尔逊“可能在中国偷偷走私,这次他们来华设立公司,好像有什么大阴谋。
““走私?
阴谋?
”柳湘筠先是一惊,转而一想,又笑了,问道:“你足不是案子办多了,什么事情都有什么大阴谋。
你说有阴谋、他们在走私,那你们有什么证据?
““刚刚听说,哪里有什么证据?
”“嗯……”柳湘筠把眼睛眨了一眨,问道:“你是员警,不想去查一查?
”“那时缉私员警的事情。
”“你们这些披着老虎皮的公安还分得这么细啊?
按道理来说,只要是不合法的事情,发现就该去查办嘛!
”“权力场上的事情复杂得很,我们不说这个,还是说你要去”纳尔逊“的事吧!
“王大卫焦急地说:“听我的话,快打消这个念头。
”“公安人员最讲究证据,对吧?
你又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听风就是雨!
”“我确实还没有证据,不过,无论如何,”纳尔逊“若真的在走私,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如果去了……”“正好,我就去做个卧底,协助你和蔺中海,一同侦破这个大案,岂不是好事?
啊那该是多么的刺激呀!
”柳湘筠晃着头说,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挽着王大卫的骼膊,继续向前走去。
王大卫站住:“别耍孩子气了,不能去”纳尔逊“!
”柳湘筠说:“大卫,我知道你爱我,就是我不工作,你也养得起我。
但我不是旧时代的女人,我是一名大学毕业生,有自己的追求、事业。
去“纳尔逊”应聘,或许成,或许不成,我都觉得应该试一下。
若成功了,多挣点儿钱有什么不好?
等结婚的时候,也能买个大一点的房子。
“王大卫还是坚决地说:“小房子就不能结婚了吗?
关键是我们真诚相爱,才能白头偕老。
湘筠,听我这一次没有错的……“看来,只好先瞒着他了,柳湘筠在心里面暗暗想道。
转移开了话题,并没有把下午已经报名应聘的事情对王大街说明。
柳湘筠、谢灵雨同时都接到了“纳尔逊”初选人围的电话,并且被告知在翌日上午九点到杭州西湖大酒店进行面试。
两个人正在高兴的时候,蓓倩来了电话,说也被选上了,她兴奋得连说话声中都带着笑。
柳湘筠给表姐梅雪打了电话,得知她也已经人选,连声道贺。
第二天八点三十分,柳湘筠、蓓倩、梅雪和谢灵雨在西湖大酒店门外会面了。
她们看到,这里已经聚集着数百名花枝招展、青春亲丽的女孩子,似乎万花丛林引来了无数只漂亮的花蝴蝶。
柳湘筠站在一个高处,打量着前来应聘的人,然后,回到梅雪几个人身边,小声地说:“别看来的人多,但是没有一个比我们几个漂亮的。
我敢打赌,我们四个都会被选中。
“蓓倩也胸有成竹地说:“绝对没有问题!
”谢灵雨轻轻摇头:“那可不一定。
”柳湘筠指点着面前的几个女孩子,说道:“谢灵雨你是西施。
蓓倩你是绍婵。
梅雪姐你稍微胖一点儿,就是杨贵妃吧。
我嘛,只能是王昭君了。
就凭咱们四个,中国古代四大美女,她们谁敢比?
谁又比得上!
“蓓倩随着柳湘筠捂着嘴笑了起来。
梅雪看看仍然愁容满面的谢灵雨,没有说话。
有人出来要求前来应聘的人员按照已经编好的顺序排列成九队,然后,分批进入饭店大厅接受面试。
一拨拨进去的时候,都是满面春风,出来的时候很少有不垂头丧气的。
梅雪、蓓倩、柳湘筠、谢灵雨和其他八个女孩子一起走了进去,只见由五个男女组成的考察团坐在一排铺着红毯的长条桌后,居中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头发染成黄色、容貌姣好,但面色很冷的女人。
她们由一名自我介绍叫作“王清儿”的年轻、漂亮的女人带领着缓步进入,在考核者的前面来回走了两遍,尔后走向大厅的门,在门口站住,回过身。
梅雪仍然面无表情,蓓倩和柳湘筠还在微笑着,谢灵雨却沮丧地低着头,心跳得似乎要从口里面跳出来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落选了,因为刚才自己太紧张了,脚踢在前面柳湘筠的脚后跟上,险些跌倒。
那个黄发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先是点着几个应聘者的编号、名字,尔后说:“请带回你们的个人资料。
”梅雪几个人的资料则都没有被退回。
出了大厅,柳湘筠蓦地明白,抱住梅雪激动地说:“我们四个都被录取了!
”谢灵雨也被蓓倩抱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问:“这……这回是真的吗?
”梅雪平静地提醒道:“还有体检、文化测试、主考考核三道关呐。
”柳湘筠仍然很自信地说:“就算还有八道关,凭咱们几个也能轻松应付过去!
”下午,在西湖大酒店一个拉上窗帘的会议室,仍然由那名黄发女人李文倩主持,项目是留下的六十多人进行体检。
她阴沉着脸,威严的叫每个进来的应聘者都脱得一丝不挂,在屋子里面来回走上几趟,最后躺在床上接受两名女医护人员的检查,包括最隐密的阴道、子宫之处,都看得很仔细。
实际上,这种检查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傻瓜都应当明白,可惜,在这些女孩子的眼中,现在飞舞的只有那八千八百元的月薪,至于廉耻早就她妈地见鬼去了。
目前的中国在当代****的统治下,早已经是个信仰崩溃的民族,充斥的是精神的沙漠,在很多年轻人的眼里,有的只是金钱,除此以外,别无所有。
在这一点上,中国的年轻女孩子和日本的,甚至美国的,都一样,为了高价消费品,即便出卖身体也在所不惜。
傍晚,最后留下的二十八名百里挑一的女孩子,被那个王清儿带进一个豪华的会议室。
这二十八个人之中就有柳湘筠、梅雪、蓓倩、谢灵雨。
她们在这里又看到了那个面色很冷的黄发女人和一个男人。
黄发女人向众人介绍,坐在她身边主席位置上的男人,就是从香港特意赶过来看望大家的“纳尔逊(中国)”的董事长林月良。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月良?
来应聘的女大学生们都很感到意外,因为林月良身材又矮又瘦,剃着光头,看上却不过四十五、六岁的样子,鼻子下面横着修剪十分整齐的一字形唇髭,虽然满脸微笑,但是,目光格外犀利,眼睛盯在女孩子鲜嫩的身体上,简直像是利刀,看起来倒很有些黑社会老大的模样。
众人排着队,一一从林月良的身前走过,而后按着黄发女人的吩咐,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周围。
林月良又环顾一下众人,连连点着头说:“好啊、好啊!
我在此恭贺各位小姐了,并祝贺你们成为”纳尔逊“中国分部的新成员。
”林月良说完自己鼓着掌。
黄发女人也拍着手,并且示意众人。
大家也都跟着鼓起掌来,每个人神采飞扬都很激动,毕竟自己现在也算作纳尔逊这个国际大财团的一员了,以后就可以享受月薪八千八的高薪了,只是,她们没有想过,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林月良看了黄发女人一眼,又说:“小姐们认识一下,她名字叫作李文倩,是我们纳尔逊中国的副总经理兼公关部的部长。
“梅雪不由得一怔:她就是李文倩李部长,那天打电话向她谘询,她的声音很美、很亲切,现在的脸色怎么这样冷,声音也冷?
林月良抬手指点众人:“你们呢,从现在起,就是本公司公关部的成员了,以后一切都要服从李部长的领导。
我相信,各位都会为“纳尔逊”做出很大贡献!
那时候,我会按照各位贡献的大小,对你们进行奖励。
表现突出的,奖励金额会非常的可观!
各位小姐,我呢,说是主考考核,其实是走个过场。
李部长选的人,我完全信得过。
但我既然来了,和大家见了面,总下能让各位见笑,得送点儿见面礼吧?
没别的,一人一个红包,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李文倩一招手,王清儿带领已经站立在旁边的一名司仪小姐走过来。
司仪小姐端着一个托盘,王清儿将托盘里的红包逐一发给每一个人。
蓓倩迫不及待地偷偷打开了红包,见里面都是一百元的崭新钞票,一共二十张。
她兴奋地用骼膊捅了一下两旁的柳湘筠、谢灵雨。
两人一看,也面露惊喜。
林月良目光扫过大家,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一抿嘴唇上的整齐“一”字形小黑胡子,又说:“还有个喜讯要告诉大家!
再过半个多月,我们的公司将要正式运营,举行正式仪式,我将拿出五百万元人民币办这件事情,不但省市领导会来,还有中央领导到场。
到时候,你们都要亮亮相啊!
“李文倩又带头鼓起掌来,众人跟随着。
梅雪握着厚厚的红包,忽然问:“请问董事长!
广告上说,”纳尔逊(中国)“需要的是公关、翻译两种人才,怎么我们都成了公关人员呢?
我本来是应聘翻译的,我本人也是英语系毕业的,英语专业考级是八级。
“林月良看了她一眼,仍然面带着笑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本公司确实需要这两种人才,但是,目前最需要的是公关小姐。
董事会议已经决定,要在不久的将来,再从你们各位中间,选拔既有公关能力又会外语翻译的奇才,将支付月薪是一万六千八百元人民币!
““一万六千八百元?
”好多人忍不住发出了惊讶声。
梅雪又接着问道:“不是还有文化测试吗?
还要不要签合同呢?
”林月良说:“文化测试,诸位所在的大学已经替我进行过了,有国家认可的成绩单在嘛,我这里就免了。
合同当然是要签的!
上面已经有我刚才签过的名字,接下来是你们的事情了,还是由李部长负责。
签合同完全是双方自愿的!
我代表“纳尔逊”国际财团已经选择了你们,你们之中如果是谁还想另谋高就,当然就不必签了,但我给你们的红包还请带走,就算是我们结识的纪念,也是对你们的尊重,并且祝愿你们好运。
我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
签完合同以后,由李部长代表我在这家饭店款待大家。
各位公关小姐们,可是要吃好、喝好、玩好啊!
“林月良说着站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会议室。
李文倩忙领着众人站起身,用热烈的掌声给他送行。
李文倩让大家重新落座,然后,再次向王清儿招招手,王清儿带着另外一名司仪小姐走过来,将托盘里的合约书分发给大家。
拿到合同书的人都低头看着内容,但大多数人只注意了上面的月薪数额,确实是培训期间三千元,正式工作期间八千八百元,再就是看看合同期限是两年,对别的都没有太在意,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蓓倩、谢灵雨就是这样。
柳湘筠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扭过来脸见梅雪还在认真地看着,小声催促道:“还犹豫什么?
签啊!
”梅雪指点着上面的条款,悄声说:“你看看这一条,”甲方必须无条件完成乙方交办的各项工作,如果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还有,”甲方要严格遵守乙方确定的各项规章制度。
如果违反,甘愿承受严厉惩罚……“”柳湘筠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人家出了高薪,咱不完成好交办的任务,造成了损失,当然是要负责了。
公司严格管理,更是自然的事情,违反了还想不受处罚?
我已经看过全部合同的条款了,相别家公司的雇佣合同书内容大同小异,没有多大的问题,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特别条款。
快签吧!
就剩你了。
“梅雪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众人,真的都已经签完了,只剩下自己和表妹柳湘筠还在磨蹭,她犹豫了一下,对金钱的巨大贪念,终于战胜了理智,她终于也在合同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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